服装厂从个人计件改小组计件,生产率平均高了14%

本文基于一项美国服装厂研究,介绍从个人计件改成小组计件后工人生产率的变化与强弱搭配分组的实际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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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下的人本来各干各的,每人做多少,算多少。现在你想试试把他们编成小组,大家一起算产量,一起分钱。你心里多半有几个担心:干得好的人会不会觉得吃亏?干得差的人会不会躲在组里混?分组之后,整体产出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

在管理现场,个人计件是最省心的办法,每人做多少拿多少,账目清楚。但时间一长,老毛病大家心里都有数:每个人只顾自己眼前那一堆活,前道拼命赶,后道接不上;工序卡住了,谁也不愿停下手里的活去帮一把。技术好的熟手把诀窍捂得严严实实,谁也不肯主动带新人。

你想改小组计件,让大家互相搭把手,但顾虑又跟着来了:那些手脚麻利的能人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拖累?那些慢手会不会缩在集体背后混日子?把大家绑在一起,整体产出到底是被拉低,还是真的能靠协作做大?

这些担心,有一项来自真实服装厂的研究,可以拿来对一对。

论文是 Hamilton、Nickerson 和 Owan 写的,题目是 Team Incentives and Worker Heterogeneity,意思是“团队激励与工人差异”,2003年发表在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政治经济学期刊》)上。

他们看的是谁,在哪里

研究对象是美国的一家服装厂,看的是这家厂里工人的生产。这家厂的做法是,把原来个人计件的办法,改成了小组计件,也就是说,工人被编进小组,按小组的成绩来算。

他们怎么比

这篇论文的做法,是拿厂里的数据去看:改成小组计件之后,生产率怎么变,哪些人先进了组,组里的人什么样、产出怎么样。

在这个场景里,生产的单位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组”。一个组里有能干的,也有没那么能干的,他们的收入跟着小组走。所以论文才会关心一个问题:工人彼此不一样,这种差异对小组计件意味着什么。

在个人计件下,工人能力高低只是工资条上的差别,大家各自运转。但换成小组后,工人之间的差异就成了核心变量:把不同水平的人放在同一个组里,到底会带来扯皮推诿,还是优势互补?这也是研究者关心的切入点。

结果是什么

先看整体:摘要里写,这家厂采用小组之后,工人的生产率平均提高了14%。

再看谁先进的组:高产的工人倾向于先进小组,尽管在很多情况下,这样做会让他们的收入变少。

还有组里的构成:在平均能力保持不变的前提下,差异更大的小组产出更高。

把几个结果放在一起读

先说14%。这个数是整体的一个平均值,不是说每个工人、每个小组都整整齐齐涨了14%。

为什么改成小组计件,整体生产率会往上走?我的推想是这样的:在个人计件下,每个人追求自己工位的速度,但流水线的产出取决于瓶颈,前道堆积、后道断料吃掉了大量效率。改成小组之后,考核整体合格品,大家有动力把卡点顺过去。同时同伴监督也发挥了作用,有人拖沓会影响同伴收益,这种日常督促比巡视更直接,整体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再说先进组的人。常识里大家通常觉得,高产的熟手肯定最不愿意进小组。在个人计件下他们靠技术拿顶格工钱,进了小组要和别人平分,直觉上就像是能者多劳还要吃亏补贴慢手。很多管理者在推行改制时,最担心的也是这批顶梁柱带头反对。

但论文摘要呈现的恰恰相反:高产的工人反而倾向于先加入小组。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他们进组之后收入确实变少了,依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能干的人愿意承担收入变少的代价?我的推想是,单打独斗的熟手常常饱受工序脱节带来的窝工之苦,进入小组后协作更顺畅;而且熟手往往是核心,能通过互相带动获得认可与威望。这也提醒我们,工人的诉求不只是一张计件算盘,对协作节奏与现场氛围的在乎同样真实。

最后看差异。“平均能力保持不变”这个前提很关键。意思是把不同小组的平均能力拉平,只看组内是水平相近、整齐划一,还是强弱搭配、高低参差。结果显示,差异更大的小组产出反而更高。

这个结果和很多人的直觉相反。管理者总爱把水平对齐,把熟手凑突击组,把慢手堆一块。但反过来想,全是慢手的组,遇到问题没人拿得出主意,极易陷入低效泥潭;全是熟手的组,谁也不服谁,反而缺乏配合空间。而在强弱搭配的组里,强手能顺手点拨技巧、疏通卡点;慢手跟着近距离学,长进更快。在平均水平相同的前提下,强弱搭配拥有更强的互补弹性。

这对老板管人有什么启发

下面是我自己的看法,不是论文的结论。论文没有证明所有行业改小组计件都会涨14%,也没有证明差异大的小组在任何地方都更好。

先想怎么编组。如果你正考虑给团队分组,别只图省事按“水平相近”来配对。这家服装厂的数据提示,在平均能力一样的条件下,强弱搭配的小组产出更高。整齐划一的排班看似整洁,实则切断了现场经验传递的通路。你可以在自己的团队里挑几个组试一试,一组保持水平相近,一组强弱搭配,两边平均底子相当,对比观察一段时间的产出。用你自己的实际数据验证,比照搬经验更稳妥。

再想谁先走进来。面对制度调整,不要预设能干的人一定排斥合作。论文里先进小组的是高产工人,不少人甚至为此少拿了钱。这说明骨干对现场的考量往往超出我们的预设。准备调整前,别关起门来瞎猜,不妨把挑大梁的骨干找来聊聊,听听他们平时觉得哪里窝工最严重、对协同有什么顾虑。很多时候,他们对流程卡点的体会最深,完全可能成为推动协作的帮手。

接着想怎么看收入。高产工人收入变少却依然进组,绝不意味着管理者可以心安理得地让骨干吃亏。如果整体产出做大了,最能干的人拿到手的钱却长期减少,这种制度是维持不下去的。时间一长,骨干心气散了,要么应付了事,要么直接出走。因此在规则上,必须给骨干留出匹配的回报机制,比如带头激励或技能补贴,既要拉动团队,也不能让挑大梁的人寒心。

还要看清不动的代价。有些管理者害怕波动,宁可守着个人计件不动。但反过来想想,任由个人计件发展,现场同样在失血:大家挑容易的活抢,难做的活推,工序间互不通气,管理人员疲于救火。改与不改,从来不是改了有风险、不改就太平,而是看哪种代价你更能承受。

也要读得克制。论文研究的是这家美国服装厂,不能直接硬套到你的行业。每个厂的产品形态与工序依赖各不相同。它的价值在于用真实的现场数据,为我们在个人计件与小组计件的权衡中提供了一份客观参考。

留一个小练习:看看你团队里现在的分组,是不是都是水平相近的人凑在一起。试着挑几个组,在平均能力相当的前提下,把强弱搭配一下,看看一段时间之后,产出和协同氛围有什么变化。用你自己的现场数字来回答,比任何论文都更可靠。

本文由写春秋管理咨询整理。写春秋管理咨询成立于 2005 年,总部在深圳,做组织、绩效、薪酬和人效诊断。想就管理方法和薪酬激励和我们聊聊,可以在官网联系页留言。

常见问题

工厂从个人计件改成小组计件能提高生产率吗?

工人的生产率可以提高。Hamilton、Nickerson 和 Owan 发表于2003年《政治经济学期刊》的论文显示,美国一家服装厂采用小组计件之后,工人的生产率平均提高了14%。论文指出该数字是整体的平均值。

改小组计件时高产工人愿意先加入小组吗?

高产工人倾向于先加入小组。Hamilton、Nickerson 和 Owan 发表于2003年《政治经济学期刊》的论文摘要显示,高产的工人倾向于先进小组。尽管在很多情况下这样做会让收入变少,但能干的工人依然做出了先进组的选择。

团队分组时人员水平相近还是强弱搭配产出更高?

强弱搭配的小组产出更高。Hamilton、Nickerson 和 Owan 发表于2003年《政治经济学期刊》的论文指出,在平均能力保持不变的前提下,差异更大的小组产出更高。这意味着在平均底子相当的条件下,强弱搭配拥有更强的互补弹性。

个人计件改小组计件提高生产率的研究出自哪里?

出自2003年《政治经济学期刊》发表的论文。作者为 Hamilton、Nickerson 和 Owan,题目意为“团队激励与工人差异”,研究对象是美国的一家服装厂,该厂把原来的个人计件改成了小组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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